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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90.悠悠岁月(107)三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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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岁月(107)

清宁跟同学打了一招呼,叫他们继续吃喝,自己从座位上起来,从满满当当的夹缝里钻出去,那边江水带着疑似他女朋友的已经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小桌子上了。

她过去跟那姑娘点点头,就熟稔的道:“小水哥,我还真有事找呢?”

江水奇怪:找我给我电话不就完了。

清宁看他的衣服兜:打电话也得接啊。

江水随着清宁的视线也落在自己的衣服兜上了,他一拍脑袋,明白了,最近手机都关机呢。有手机的可不像是穷困潦倒的。

他表示明白,“那。回头我给电话。”

这就是不叫自己碍眼了呗。

谈爱谈的。可真是够投入的。

起身顺便就去结账了,带上江水和他女朋友的,也不到三百六。

一等奖两千,花这点请大家也不算是多的。

晚上宿舍都熄灯了,然后江水的电话才过来,这该是从了女朋友回宿舍之后,才给她来的电话。

她猫在被窝里把事情说了,江山觉得有点意思,“股份我就不要了。我带朋友去玩,别收费就行。”

人家未必看的上那三瓜俩枣的。

清宁就说:“两成不错,但也拿着。就那穷酸装的,也太累了。赶明弄起来了,就说咱们请做技术指导的,然后那点钱,带着女朋友出去转转。这不是名正言顺吗?”

好姑娘不一定在乎有钱没钱,但要是凭自己的能力挣钱舍得给她花,那性质是不是又不一样了。

江水一拍大腿:“妹子,成啊!经验之谈吧。”

说着就不正经了不是?

不跟说了。

三言两语敲定了,然后挂了电话。

宿舍里几个有听了几耳朵的,都是还点灯熬油连夜奋战的。

这方面清宁是真不会,她的作息一直规律。晚上熄灯,就准点上床。床围子一拉,外面的光线又透不过来,耳机一带,更是啥都不影响了。

周亚男就问:“在外面跟人创业吗?”

创业对青华的学生不算是新鲜的名词,这么干的人不少。还有上到大二大三,为了创业的事申请休学的呢。有些人觉得,如今的机遇可遇不可求,但上学的话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

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。

大家对这事都看的比较开明。

清宁就说‘是’,“小打小闹,都是瞎扑腾。”

周亚男就说:“这成绩,其实应该考虑出国的事。”

出国吗?

这事她还真没想过。

回家就问他爸去了,她觉得这是他爸能给她一些建议。

他爸就更干脆了,“出国这个。看为什么了。要是为了出去涨见识,那就出去一趟也行。要是只为了学业。在国外尖端的肯定不会给们接触。而其他能授公开课的,这些资料。好说。”

对别人来说,资料不好弄。

但对于四爷和桐桐来,都是小事。

桐桐存着的资料,那个更领先。要是不行,花钱从国外买,真不难。

关键是只要孩子愿意。

清宁就觉得,叫自家爸爸这么一说,这出国不出国的,真没啥啊?

想出去见识,啥时候都行。寒暑两假,满世界溜达溜达,真非得在国外呆上三五年十年八年的吗?

宁肯步子放的慢一点,也不愿意离家太远。

没错!孩子家。

父母来京城,何尝不是舍不得自己?

人都得有个取舍吧!

任何东西都没家重要。

清宁从背后抱住她爸的脖子,“那爸给我弄资料呗。我不想出去。”和我妈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待在国外。现在出门哪怕是旅行都不方面,除非公务出差。

四爷就笑,“行,先好好上学去吧。”

从建国初期那个时期走来的人,都知道依靠国外的技术,那擎等着饿死呢。

当年跟老大哥合作,人家何曾真的想给过技术支援?还不是自己的技术人员,在人家给的皮毛上摸索呢。

周末的时候,徐强找来了。

主要是还钱,他问:“严格的给一块受着还是给他寄过去。”

“寄过去吧。”清宁有一瞬的不自在,“我收着不像话。”说着又问起韩超的事,“怎么样了?”

“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徐强叹气,“就是这腿吧,大概会留下点后遗症。”

当时肋骨摔断了,断的肋骨穿透了内脏器官,真是险些救不回来。

清宁就纳闷了:“他虎的的跟啥似的,咋就五楼都能摔下来。”

徐强‘嗤’了一声:“高洁妈推了一下。”

啊?!

“说是当时他一敲窗户,高洁妈就把窗户打开了,两人都愣了一下,高洁妈气坏了,说还敢来。然后一动手,他这边没抓稳,就摔下来了。”

这是徐强自己说的。

清宁心都快停止跳动了:“当着高洁的面?”

那就不知道了,“韩超没说。”

这事闹的,咋追究呢?

别说不能追究,就是真追究起来,怎么说?高洁妈一口咬定,说以为那是小偷呢,属于条件反射的举动,不是成心的。能怎么办?双方的责任,要真是追究,最多就是意思一点钱,就啥也没了。

所以啊,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。

徐强临走的时候想起什么似的道:“我在来的时候,在车站好像看见大伯家的那个叫什么的。堂弟了。”

清丰吗?

对!

他说他有可能来京城打工,看来是偷摸着来了。

没找来也没打电话,那就是还有办法。

她表示知道了,又说了几句闲话,这才送徐强出门坐公交去。

晚上四爷和林雨桐打算去严家拜访,严厉两口子昨儿就到家了。

林雨桐就问俩孩子:“们去不去?”

不去!

姐弟俩异口同声。

清远对严奶奶没什么印象,但是他正迷包青天呢,一集都不耽搁的那种,所以不去。

清宁就说:“我怕我去了加重老太太的病情。”

说啥呢?熊孩子!

严家住的其实不远,老爷子在师大任教,本就挨着师大的,能有多远的路?

提前打了电话去,史可在门口等着呢,见了两人拿的东西,就说:“太破费了。”

严厉出来跟四爷说话,史可拉着林雨桐走在后面,“要是老太太说啥糊涂话,可别笑话。”

笑话啥?

病人嘛。

谁能不老,是不是?

史可点头,这才说:“。以前给我气的,现在又觉得可怜。刚才还跟我闹呢,说她的首饰匣子不见了,非说是我偷了。还说着儿媳妇都是家贼。听听。后来还是老爷爷给找出来了。老太太在我们回来之前,把重要的东西都收了藏了,说是怕叫我偷了。结果转脸忘了这事,藏哪了就更不知道。找不见就闹呢,非吵着说是我偷的。叫我搬出去,只她儿子留家里,说这叫啥事。”

这是怕老太太当着客人的面吵嚷吧。

林雨桐就说:“咱们谁不知道谁,我心里有数。”

老爷子是个很和气的人,起身叫两口子坐了,又叫史可:“去柜子顶上,把那个青花的小瓶子拿出来。”

“我爸珍藏的茶叶,等闲不给人喝。”严厉就笑。

四爷就说:“那可偏了您的好东西了。”

史可拿了茶叶罐子出来,老太太瞧见了,就从屋里出来,“说是贼还不认。这不是我陪嫁的古董?”

严厉赶紧起身:“妈,这是啥古董?您的古董当年不是都被HONGWEIBING砸了吗?”

老太太疑惑:“有吗?”

老爷子叹气:“是!有呢。家里有客人呢,先歇着去。”

老太太就朝这边看,见是四爷和林雨桐,马上就笑,又认出来了,“们俩今儿没课?奶奶人呢?老婶子可是个好人,那么大年纪了腿脚可利索了。家那小子叫什么来着。我这记性记不住了。会走了吗?”

当年在省城的时候,两人都上研究生呢,小老太是在的,清远也小,这都没记错。

可时间线却混乱的很。

这不是一点征兆,这是特别厉害。

林雨桐一声一声回答,说您的记性可好了,今儿没课,我奶挺好的,孩子能满地跑了。

老太太一拍大腿,“哟!孩子快放学了吧。得给孩子做饭了。”

也不知道说的孩子是哪个孩子。

老爷子就说:“之前应该也有点征兆,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想,应该是从去年就非常明显了,可谁能想到这是病呢。健忘,有时候说过的话转脸就忘了。还有点抑郁,啥事都往坏了想。被害妄想症,尤其是严格在家的时候,谁想接近孩子都不行。那时候我也以为是孩子高考,本来就是跳级折腾的基础不扎实,他奶奶管的严一些也是应该的。可如今返回去想,压根就不是。那就是病了,错眼不见孩子,心脏病就犯了。孩子往电话机跟前一坐,她就趴在电话上听。还有我之前不知道的,孩子上学去,她偷偷跟着,搬个小马扎坐到教室门口。附中的校长是我的老伙计了,人家也不说她,就着她坐。现在想想,孩子都跟着受苦了。可都没把这往病上想。”

关键是老太太就是这么一个性子的人。

然后那天跟儿媳妇打电话,说了高洁那孩子的事。当时哭了一场,可半夜不行了,不睡觉,老想着高洁是要害自家孙子,然后心脏病又犯了,住了医院,医生一听这情况,就说叫查查,闹不好是老年痴呆的前兆。

这一查,还真是。

大儿子大媳妇不叫进家门,说是大儿媳妇盼着她死了,要害她。

小闺女小姑爷不能来,反正看见她闺女端杯水都得骂女婿,说女婿对她闺女不好。

这么个人自己也弄不聊,不把二儿子叫回来都不行。

这不,两口子刚回来,儿媳妇到家没半天功夫,就说媳妇是家贼,偷她的首饰往娘家搬。盯儿媳妇盯的可紧了。这不,取一罐子茶叶都不行,说人家偷她的嫁妆。

这边就是这么一个情况,也不适合说话。上门拜访,把礼数做到了就行了。

出了门,跟严厉两口子说‘留步’。

史可就不好意思的跟林雨桐说:“叫看笑话了。”

林雨桐摆手:“。也不容易。这样的老人,比养三个孩子还费心劳神。”

谁叫咱遇上了呢。

清宁也很诧异:“这么重了?”也对!这种病还有猝发型的。说不准的多了。

她就说:“像是我老太那种老法,真是一辈子的福气了。”

到死脑子都清清楚楚的。

又问说:“这病没治吗?”

有吧,只是不明显罢了。

反正以现在这医疗条件,一旦检查出来,就算是治疗,再加上精心照看,也就是五到十年的生存期了。再过些年,医疗条件好了,许是十年二十年都能撑下来。

但是以现在来看,十年都是个奢望。

更何况到了后期,会慢慢的丧失语言能力,记忆力基本算是丧失殆尽,也差不多就只能依靠轮椅,自己都不能动了,也没那个意识。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。

那才是受罪。

史可原来还想着自己去上班,如今也不说那话了。骂她是家贼她也得伺候。不看僧面看佛面,伺候了婆婆,男人得跟待娘娘似的对待她。

何况她是医生,犯个心脏病啥的,也有人在身边嘛。

严格打来电话之后,清宁就跟严格把这事说了,又说:“还是抽空多给家打电话吧。”

有一瞬间,严格觉得这姑娘真是又傻又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严格笑的人能抖三斤鸡皮疙瘩下来,又问她收到信了没有,“我看信上说在忙着那什么网吧的事,我这里还有些闲钱,要是用的话,都拿去吧。”

“不用!”她直接这么说,说完又觉得太着急了,就道:“那个职业吧。在外面还是干净点好,反正家里也不缺的钱,在外面折腾。”

“干干净净的挣钱怎么了?”严格觉得这不是事,就说:“男人怎么能没钱呢?我想给买件衣服,是不是还得伸手从我妈要?”

他这么说,清宁就‘呸’他,“我三伯给我的衣服三年我都穿不完。”我自己都不买,还要买?

脸上发红就急道:“挂了挂了,给家打吧。”

电话虽然挂断了,但他还是握着电话笑了半天。

听清宁的话给家里打了电话,想给奶奶说会子话呢,结果奶奶那边跟审贼似的。说是我孙子,我孙子叫什么啊,多大了,几岁不尿床了,屁股上长啥胎记了?

反正说了一串,也没能自证,自己就是她的孙子。

心里挺不好受的。

去食堂,去跟老班长说说话。

老班长就说:“谁家没老人?我一战友,当年跟我一块参加过Y战,当时人在战场呢,接到家里的信,老爹出门被车给撞死了,结果人拉回来,家里的奶奶受不了,当即就过去了。一天埋了母子两个。当时是个啥心情啊?仗还得打是不是?谁叫咱身上穿着一身军装呢?就是再记挂,有啥用呢?”

严格切菜的手一顿,脑子里什么东西一滑而过,等这边帮厨完了要走的时候,他一拍脑门,想起来了,“班长啊,当年跟您一样的这些人,复员之后都干啥了?”

复员之后啊!

老班长就叹气:“回家种地去了呗。还能咋?”

严格撒丫子往出跑,继续排队,该给徐强去个电话。

徐强在宿舍呢,其他的几头牲口都发春了,出去找机会去了。他呢?刚刚给清平打了电话。正想着该干点啥呢,徐强的电话来了,他就说:“要是再迟打一分钟,我就出门了。怎么想起给我打了?要我给清宁捎点啥?”

不是这个事。

严格就说:“我记得金叔那个果园就用的是复员兵?”

嗯呢。

“怎么了?”徐强问了一句,“想推荐人过去?”

“不是!”严格就说,“这个思路不错。我的意思是,说咱弄一家运输公司怎么样?实再不行,保安公司?还是不行的话,老兵饭庄怎么样?”

这些玩意吧,不是不行,是都行。

问题是:木有钱!

徐强挠头,“这一上来就是这么一串,得容我想想怎么操作。别着急,这不是着急的事。我知道的意思了,是想为老兵做点什么,又不想再手朝上要钱了呗。是这个意思吧?”

对的!就是这个意思。

“那我就知道了。”徐强就说,“先安心上的课,我寻思寻思,这事具体的该怎么干。”

挂了电话,徐强琢磨,关键是钱的事呢。现在手里的这点钱,撒进去一点水花都冒不起来。去银行贷款?拿刚入手的房子做抵押?

这倒是行。

只是这样一来,最多能弄个不大的饭馆出来。

估计饭馆赚的还没房价涨的多。

这是个笨办法。

他先给清宁打电话,问说:“在哪呢?”

“创业大厦这边,电脑弄来了,要不要来看看。”清宁这么问。

徐强就放心了,“不去了。就是顺嘴问问。”

既然她不在家,那就给金叔打个电话。自家老爸其实就是替这位四叔管下面的产业的,咱家就是靠人家吃饭的。这没啥可丢人的。

去找长辈拿个主意,在他看来,也是表示亲近的一个方式。

于是给林雨桐打电话:“林姨,我叔在吗?”

“在呢。”她点了点儿子的作业,对着电话道,“找叔啊,那过来吧。晌午给做好吃的,我记得恍惚听爸说爱吃酱肉啊,今儿我给酱骨头吃。”

看!就是叫人觉得舒服自在。

心里唯一一点不确定也没了,起身身上的衣裳换了就往出走。

到家的时候,家里已经传来香味,酱香的味道顺着窗户飘出来,馋虫都勾出来了。

清远给开门:“强子哥来了,快进来。”

林雨桐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叔在书房,上去找去吧。饭快好了,一会子下来吃饭。”

不是回家,也跟走亲近的亲戚家是一样的。

他自己换了鞋,“林姨,忙吧,我自己上去。”

下面的动静四爷早听见了,他这会子把电脑关上,等门敲响了就叫人进来。

“四叔。”他叫了一声,规规矩矩的站着。不叫坐不敢坐。

四爷说:“坐吧。别杵着。”

徐强才又规规矩矩的坐了,然后也不啰嗦,就把事情给说了,“。我觉得这事,许是对严格,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机会。我也听严格说过一些他家的事,他有够得着的亲戚能拉他一把。而这事虽然不大,但有时候,他就是需要一些口碑给自己造势,得叫人看见他的品质。而我。”他说的毫不忌讳,直言道:“我是大树底下好乘凉,在我看来,这是一条捷径。”

没有藏着掖着,想着借势的话也说的坦坦荡荡。

四爷点头:“是怎么打算的?”

“用房子做抵押,先开头了再说。”说着又摇头,“今儿刚提这事,其实我想的还不怎么成熟。”

四爷却直接道:“钱的事情如果不用考虑的话,打算怎么办?”

徐强眼睛一亮:“如果有钱,我第一步做的先是买地皮。”公司不赚,靠着地皮都能赚疯了,“不管是运输公司还是别的,咱都需要足够大的地方。”

拿第一笔钱买地皮,再用地皮贷款运作,啥问题都解决了。

想法虽然还不成熟,但干想就干去试,四爷就点头:“回去想好之后,把计划书给我,钱的事不用管。”

徐强再是没想到这么顺利,要不是林姨做好饭了,直接走了不好,他恨不能马上回去开始干活。

饭都上桌了,清宁才回来,一见徐强来了,正端饭着呢,就过去拍了他的肩膀打招呼,然后探头问里面盛饭的老妈,“今儿的饭有多的吗?”

“有啊!”本来就是要给徐强往学校带的,一个宿舍那么多人,带的少了也不好看。还有清宁的同学呢。所以,买了那种中号的铁锅,酱了一锅呢。

这玩意,一人一两块也就饱了。肯定是够的,她问道:“是想请同学吃吗?”

“给我捞十块吧。”清宁想起去季川家吃饭的方兴和石山,这俩光是听见肉眼睛都绿了。

十块大骨?这拿啥装呢。才说吃了饭好找找装饭的东西,给徐强带的。这会子又得洗,麻烦的很,“要是不远,就叫家来吃吧。米饭啥的都是现成的。”

也是!

他们三个刚才买了不少馒头,肯定是不做米饭的。

她直接给季川家打了电话,“。来吧。真的,做了可多。”

然后家里就来了三个彬彬有礼的大小伙子。

林雨桐就笑,这些孩子一水的格子衬衫,外面套一件线马甲,“快过来,自己坐。”

三个人多少都有点不自在。季川是因为清宁的父母在,感觉有些小紧张。方兴和石山没进过家门,进来一看这装修吓了一跳。那时候是怎么想的,怎么会想着租人家这房子呢。这房子多少钱财能租到啊?

清宁招呼客人,“洗手去吧,马上要开饭了。”

徐强就说:“洗手间在这边。”带着三个人。

做到饭桌上刚开始有些不自在,不过随着四爷的问话,一个个的都神采飞扬,因为说的都是他们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专业。

计算机这个专业,现在能称为大拿的,少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
但是没想到,金清宁家藏着这么一位呢。

清宁还是头一次知道她爸这方面这么厉害。啥时候学的呢?

一顿饭吃的,都快成了专业辅导了。季川说这个程序怎么怎么弄,然后四爷只一听就找到漏洞在哪,教他怎么补习。

季川醍醐灌顶,就说清宁怎么对隔行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呢,原来是家学渊源啊。

这顿饭吃的好,没酒光听课人也醉。

吃完饭徐强去帮着刷锅洗碗了,这三个跟跟屁虫似的跟着四爷去客厅了。清宁气的,哄人:“赶紧的,不是还忙着呢吗?先干活去。先干活再说。”

把人给搓走了。

那边把徐强在厨房笑的不行,一回头,见大保温桶里已经放了满满一桶子的排骨。

林雨桐塞给徐强:“行了,眼看要变天了。也不留了,带去给同学吃。以后周末有空,就过来吃饭。林姨我现在不忙了,有时间给们变着花样改善伙食。”

徐强没法拒绝,笑着拿了。

回去一屋子狼直接给瓜分一空。

这个问:“家有亲戚在京城啊?”

徐强含混的道:“关系挺熟的。”

那也不错了,现在多少人都怕麻烦。就是亲戚家的孩子,多数人都不愿意接待的。

还能跟对自家孩子似的,往宿舍拿吃的。那这关系一定很熟很熟。

那边徐强给他爸打电话,叫他爸放心:“。林姨做了可多排骨,给我带了。我在这边吃的好穿的好。别操心。”

徐天就说:“也不能太实在。再去就买点水果啥的。要有眼色,家里攀高爬低的活,重活累活就抢着做了。清宁是姑娘家,清远也还小,咱要知道好歹。”

徐强一声一声听着,一句一句应着。

挂了电话,徐强就琢磨开了,觉得能学到很多东西来。

四叔和林姨人好,待人亲。这是本心,但这又何尝不是御人之道。只听老爸那声音,就知道他心里有多感激。在老家就算没人盯着,他还不得玩命的干啊。

而金家,碟机里还在放着西游记,正是唐僧给孙悟空用虎皮缝衣裳的那一段。

这跟自家老妈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一样的。

心都是好的,要是善意的去想的话,这该是善心早晚都能得到回报。

这要是换个角度去想,这算不算是收揽人心呢。

反正,在他看来,一部西游记里,只要细细琢磨,就能琢磨出许多的道道来。

第一遍是看热闹,可再多看几遍就觉得蛮有意思的。

把这一段看了,关了碟机。

老妈还在打电话,跟姨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,不知道说啥呢。肯定又是老家的事吧。

他直接上二楼,找老爸去了。

推开门,探进去个脑袋,“爸?”他小声叫了一声。

四爷头都不抬,“进来吧。”

然后这娃就进去了,坐在他爸边上,看着他爸的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,然后电脑屏幕上是红红绿绿的线条。

“干嘛呢。”看不懂啊。

四爷给了两个字:“赚钱呢。”

坐在家里这么赚钱的?

赚钱这么时候这么容易了?

他带着几分好奇的瞧,可还是不懂啊。

问他爸说:“怎么赚钱啊。”

“资本市场上,做空啊。”四爷这么说。

啥叫资本市场?啥叫做空?

四爷敲下最后一个字符,然后合上电脑:“想学吗?”

赚钱谁不想啊?

问题是:“您这次大概能赚多少钱啊?”

四爷竖起一根手指,这孩子就猜了:“一百万?”这么多!

就见手指摇了摇,那就说不是!

“一千万。”他觉得他已经特别敢猜了。

那手指又摇了摇,然后听他爸吐了两个字:一亿!

一个亿!

果然老姐说的对,自己的数学是不好啊。这一亿后面是几个零来着。

他掰着指头算了半天,因为太激动,也没算明白。

脑子就一个劲的响着一个声音:我家已经这么有钱了吗?

那谁谁谁说他爸在外企,一个月能拿三千,特别牛的样子。那谁谁谁说她妈做贸易,一个月等有一万,特别瞧不起人。那有那谁学习好,但是家里穷,父母都下岗了,据说家里的菜都是捡来的菜叶子。

然后我爸跟我说,赚一个亿其实并不是难事。

他搓了搓脸,然后笑了一下,“不是吹牛吧。”

然后看了他爸的脸,对!我爸从来不吹牛!

四爷见儿子盯着笔记本瞧,就笑:“想学吗?”

把‘吗’去掉好吗?

问问其他人去,谁不想学?

但还是道:“咱家都这么有钱了,还赚啊!”

四爷就说:“万一将来姐想自己造飞机呢?万一一不高兴,想说买一架飞机玩玩呢。这一张嘴,爸得给们兜着吧。”

所以,您这么努力赚钱,是给我和我姐玩的吗?造飞机是说造就造的吗?买飞机是说买就买的吗?

四爷就说了:“哪怕们都是败家子,老子也得给们赚够叫们能败一辈子的钱回来。但是儿子啊,将来等有孩子了,有钱给他败吗?能够说孩子要什么就给什么吗?”

那再有钱,也不能说买飞机当玩似的吧。

好吧!

儿子啥的这可没有代入感。

但是想想自己能给自家老妈一筐子一筐子的买珠宝,能给自家老爸买最好的车,不用借用啥公司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开着。然后给自家老姐,不就是造飞机吗?我有钱!

这么一想,为啥就觉得这么美呢。

老师有些话其实是对的:给予比索求更容易叫人获得幸福感。

“我学!”他这么说。

然后林雨桐发现,儿子晚上回来不看电视了,作业做完,直接就上楼去了。四爷带着孩子,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放孩子去睡觉。

偷瞄了两眼,林雨桐就知道这父子俩是干嘛呢。

她笑:“是这个材料吗?学的进去吗?”

学学不就知道了。

不行再说吧。

但只要不是笨蛋,一旦钻进去了,爱上了,这就不用人催着了。

两口子说着话,都要睡了,电话响了,是史可的电话。

林雨桐接的,那边急急的道:“桐啊,能不能给清宁打个电话,问问她有没有见过高洁。”

高洁?

这么问肯定是这孩子又出事了。

林雨桐没犹豫:“我这就打电话。”一手举着话筒,另一手拿手机给闺女拨出去了。

清宁都睡下了,“妈,怎么了?”

林雨桐就原话问:“有没有见过高洁,或者说高洁有没有找过?”

清宁一下子就醒了,‘嗯’了一声才道:“今儿上午宿舍管理员在楼下喊我,说是有人找。我当是不在宿舍,宿舍的同学就替我下去了。听我宿舍的同学说,那姑娘说是我同学,钱包被偷了,过来找我借钱的。我同学就给了一百。回来跟我说了,我还以为是毛丽呢。我把钱给同学还了,然后还没来得及问毛丽呢。现在这么一说,难道不是毛丽,是高洁。”

大概就是了。

林雨桐就叫她问那姑娘穿的啥衣服之类的,然后回给史可。

隔着电话,林雨桐都能听到高洁的妈妈说:“还青华大学的学生呢,都不问清楚就给钱,缺心眼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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